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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CEO接班计划曝光,三位内部候选人浮出水面

来源:汽车商业评论(杜咏芳)2026-11-19 15:25

撰文 | 杜咏芳

编辑 | 张 南

设计 | 甄尤美

2026年11月17日,美国纽约时代广场,通用汽车董事长兼CEO玛丽·博拉(Mary Barra)走进纳斯达克交易所,敲响开市钟。

当天,通用汽车正式将股票挂牌交易所从纽约证券交易所更换为纳斯达克。

交易所大屏幕上轮番播放着通用旗下车型,楼外停放着一辆红色克尔维特跑车和一排卡车。

11月17日,通用汽车首席执行官玛丽·博拉在纽约纳斯达克总部外。

对通用而言,这是一个意义重大的时刻。

纽交所历来是传统工业巨头的殿堂,纳斯达克则聚集了科技与成长型企业。通用转板纳斯达克,折射出博拉的目标:让通用不再局限于传统车企定位,而是跻身苹果、特斯拉等科技巨头之列。

通用CFO保罗·雅各布森(Paul Jacobson)表示,公司以客户为中心、技术驱动的战略正在为股东创造价值,纳斯达克是通用发展过程中“自然的归宿”。

此外,这项决定也有现实的商业考虑。纳斯达克的挂牌费用更低,更换交易所后,通用还可能获得纳斯达克100指数的纳入资格。

就在同一天,《华尔街日报》披露,通用汽车已经聘请高管猎头公司,在外部寻找可能接替博拉的CEO人选,同时考虑内部高管。并且,博拉已经为管理层交接做了数月准备。

三个名字受到关注:通用汽车总裁马可·睿思(Mark Reuss),CFO雅各布森,以及2025年6月才加入通用的CPO斯特林·安德森(Sterling Anderson)。

睿思在通用工作了四十多年,父亲也是通用前总裁;雅各布森来自达美航空,曾帮助公司渡过疫情期间的财务危机;安德森则曾在特斯拉负责Model X和Autopilot,后来参与创办自动驾驶公司Aurora。

他们都没有被通用正式确认为CEO候选人,董事会也没有表示,更倾向于内部提拔还是外部引进。

博拉将于2026年12月年满65岁。自2014年1月出任CEO以来,她已经执掌通用接近13年,是公司历史上任期第二长的CEO。

今年9月,博拉在接受《财富》杂志采访时仍然表示,自己精力充沛,认为能够继续为通用作出贡献。

但通用已经开始物色接班人。

睿思:曾与博拉竞争CEO

2018年6月3日,美国底特律大奖赛发生了尴尬的一幕。

比赛尚未正式开始,一辆雪佛兰克尔维特ZR1安全车就在第一个弯道失控,撞上护墙。驾驶这辆车的不是职业赛车手,而是通用汽车当时的全球产品开发负责人睿思。

事故造成比赛延迟。睿思随后承认自己的驾驶失误。

六年后,他再次因为驾驶克尔维特成为新闻人物。

2024年10月,在德国帕彭堡测试场,睿思亲自驾驶新款雪佛兰克尔维特ZR1,跑出了每小时233英里、约375公里的最高速度。

按照通用汽车当时的说法,这是美国汽车制造商生产的汽车达到的最高时速,也刷新了当时售价低于100万美元的量产车速度纪录。

睿思一直是通用管理层中著名的汽车爱好者。他拥有工程技术背景,获得过纽博格林赛道开发驾驶资格,对汽车性能和产品开发有着长期兴趣。

他的家族与通用汽车的关系已经延续四代。

睿思的祖父曾在伊利诺伊州经营雪佛兰经销店。父亲劳埃德·睿思(Lloyd Reuss)后来进入通用管理层,于1990年至1992年担任通用汽车总裁,并于1993年退休。

1983年,睿思以实习生身份进入通用。当时,博拉已经在通用工作了三年。

此后,他从工程师做起,先后担任多个产品开发和经营管理岗位。

2008年前后,他负责通用在澳大利亚的霍顿业务。2009年底,通用刚刚走出破产重组,他被派回美国接管北美业务。

随后,睿思又负责全球产品开发、采购和供应链。

2013年,时任CEO丹·埃克森(Dan Akerson)准备退休时,睿思曾被外界视为潜在接班人之一。最终,董事会选择了博拉。

那一年,睿思没有当上CEO,却继续留在通用,并成为博拉手下最重要的管理者之一。

2019年1月,他正式出任通用汽车总裁,坐进了父亲当年担任总裁时使用过的办公室。

如今,睿思管理的业务覆盖全球市场、产品体系、质量和生产制造等重要部门。

通用最赚钱的北美大型皮卡和SUV,以及这些车型背后的研发、采购和制造体系,都与他的工作密切相关。

博拉任内最重要的一次调整,是逐步放弃全球销量规模,将资源集中到北美利润较高的车型上。睿思长期参与这一过程。

他还参与了通用向电动化转型的主要项目。2020年通用推出Ultium电池平台时,睿思就是重要的技术和产品负责人。

因此,如果董事会希望下一任CEO延续通用现有经营体系,睿思拥有丰富的经验。

但他也面临年龄问题。睿思目前已年过六十,与即将65岁的博拉年龄相差不大。

对于一家需要制定五年甚至十年产品与技术投资计划的汽车公司来说,下一任CEO的任期长度也是董事会需要考虑的因素。

睿思与博拉共事多年,参与了大部分重大经营决策。董事会如果希望调整现有战略,也需要判断这位长期副手能够带来多大变化。

雅各布森:推迟退休的财务专家

2020年2月,雅各布森已经准备结束自己在达美航空长达23年的职业生涯。

他自1997年加入达美,2012年起担任CFO。当年2月,达美航空宣布了他的退休计划。

然而,几周后,新冠疫情席卷全球,航空运输陷入危机。

2020年3月底,达美航空每天的现金消耗一度达到约1亿美元。大量航班停飞,收入急剧下降,公司不得不四处筹集资金。

雅各布森决定推迟退休,继续留下处理危机。

根据达美航空2020年10月30日发布的内部备忘录,疫情期间,雅各布森带领的财务团队累计筹集了接近300亿美元的流动性,帮助公司应对严重的现金流压力。

同年10月,雅各布森再次提出离职。但他没有退休,而是接受了通用汽车的邀请。

2020年12月1日,他正式加入通用,出任执行副总裁兼CFO。

当时,博拉正在推动大规模电动车和自动驾驶投资。通用需要为电池工厂、新车型研发和自动驾驶技术筹集资金,同时还要维持传统汽车业务的现金流。

雅各布森加入时,通用已经公布Ultium电池平台,随后又宣布2020年至2025年间计划向电动车和自动驾驶投入350亿美元。

但市场没有完全按照原先预期发展。美国电动车需求增速放缓,通用已经建设或规划的部分产能不得不重新调整。

2025年,通用为北美电动车战略调整确认了79亿美元费用。2026年前三季度,公司又确认了36亿美元相关净费用,主要涉及与供应商及合资伙伴的商业谈判、供应协议损失等。

雅各布森需要处理这些费用对财务报表的影响,并向华尔街解释通用的现金流和资本支出计划。

2026年10月,通用董事会又批准了一项200亿美元的股票回购授权。

作为CFO,雅各布森一直是通用与资本市场沟通的主要高管之一。

今年11月,通用从纽约证券交易所转板纳斯达克,也是由他出面解释这一决定。

不过,通用汽车过去曾有过一位来自科技行业的外部CFO,同样被视为潜在CEO人选,后来却很快离开。

这个人是克里斯·利德尔(Chris Liddell)。利德尔此前担任微软CFO,2010年1月加盟通用,参与了通用破产重组后的重新上市。

当时,他曾被外界视为未来CEO的候选人之一。但2010年董事会选择了丹·埃克森。2011年3月,利德尔宣布离职,在通用任职还不到15个月。

离职时,利德尔表示,自己不打算再担任CFO。

雅各布森目前已在通用任职六年,对公司的资金安排和财务状况十分熟悉,但他没有像睿思那样长期负责汽车产品开发、制造和销售业务。

通用汽车历史上曾经拥有不少财务背景的高级管理者,但从财务负责人晋升CEO,并不是一条有保障的道路。

安德森:与马斯克闹翻的硅谷产品官

三位受到关注的高管中,安德森加入通用的时间最短,薪酬安排却格外引人注目。

根据通用2026年4月披露的委托书,公司为他制定的入职薪酬和奖励安排最高达到4000万美元,大部分为附带留任和业绩条件的股票及其他长期激励。

安德森2025年6月才加盟通用,出任执行副总裁兼CPO。此前,他的职业经历主要在硅谷。

安德森拥有麻省理工学院机器人学硕士和博士学位,曾在麦肯锡工作,后来加入特斯拉。

在特斯拉期间,他参与Model X开发,随后负责Autopilot自动驾驶团队。

但他与马斯克的合作最终不欢而散,双方在如何打造和推广自动驾驶汽车方面发生分歧。2016年,安德森辞职,部分原因是他不满特斯拉对一项新自动驾驶功能的营销方式。

离开特斯拉后,安德森于2017年初与谷歌自动驾驶项目前技术负责人克里斯·厄姆森(Chris Urmson)等人联合创办Aurora。

特斯拉随后对安德森及Aurora提起诉讼,指控其违反合同义务,并涉及员工招募和商业机密问题。

2017年4月,双方达成和解。Aurora同意向特斯拉支付10万美元,用于补偿审计费用,并接受部分招聘限制和第三方审计安排。

不过,和解不代表法院认定安德森侵犯商业机密。双方当时对诉讼结果的解释也存在差异。

安德森在Aurora把主要精力转向自动驾驶卡车。

2025年4月,Aurora宣布在美国得克萨斯州达拉斯和休斯敦之间开通商业化无人驾驶卡车运输服务,初期不再安排人类安全驾驶员坐在驾驶席上。

这是美国自动驾驶卡车商业化进程中的重要一步。


安德森此前曾表示,希望等到Aurora实现这一里程碑后再考虑离开。于是,Aurora刚迈出商业运营的第一步,他便接受了通用的邀请。

据报道,厄姆森曾谈到安德森加盟通用的原因:安德森认为通用有些迷失方向,希望帮助这家汽车制造商重新找到自己的道路。

安德森进入通用时,公司刚刚经历Cruise无人出租车业务受挫。

2023年,一辆Cruise无人驾驶汽车在旧金山发生严重事故,一名行人被车辆拖行。加州监管部门随后暂停了Cruise的无人驾驶测试和部署许可。

2024年底,通用决定停止继续资助Cruise无人出租车开发,并将相关技术和团队更多地转向个人用车业务。

安德森负责的首席产品官职位,覆盖燃油车、电动车完整的产品开发流程,以及硬件、软件、服务和用户体验的整合。

而博拉通过赋予安德森如此广泛的职责,也在观察他是否具备承担更高管理职务的能力。

2025年10月,通用公布了2028年率先在凯迪拉克Escalade IQ上实现特定高速公路场景下脱眼驾驶的计划。

2026年10月,公司在GM Forward活动上重申这一目标,并进一步介绍了向皮卡和跨界车等车型推广的安排。

安德森是这一技术战略的重要负责人。不过,这位硅谷高管在通用内部的表现也引发争议。

部分员工质疑他重新招募Cruise原有负责人加入团队,以及调整技术组织的方式。

在一次全员大会上,安德森为引发争议的员工绩效排名制度辩护,惹恼了一些员工。

他本人也意识到自己在传统汽车企业中的处境。安德森曾自嘲,担心被人看作一个“横冲直撞的硅谷牛仔”。

通用的软件业务随后继续经历人员变化。

2025年10月31日,通用确认软件高管戴夫·理查森(Dave Richardson)离职。就在一周前,他还在GM Forward活动上,与博拉、睿思和安德森一起向外界介绍公司的技术战略。

此后,软件产品负责人巴里什·切蒂诺克(Baris Cetinok)和人工智能负责人巴拉克·图罗夫斯基(Barak Turovsky)也相继离开。

通用随后将大部分软件和服务工程职能整合进安德森领导的产品开发体系。安德森加入通用只有一年多,却已经获得了相当大的管理权限。

他目前负责的产品和技术项目,许多要到2028年甚至更晚才会迎来重要商业化节点。

通用董事会如果考虑让他接替博拉,还需要评估他能否管理汽车制造、工会、经销商以及公司庞大的全球业务。

65岁的博拉,开始面对交棒问题

2025年12月,在《纽约时报》DealBook峰会上,博拉被问及自己还打算在通用工作多久。

她回答说:“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不是我的。”随后,她谈起自己对汽车行业的热爱,以及消费者寄给她的来信。

有消费者告诉她,一辆雪佛兰汽车在事故中救了自己的命;也有人向她抱怨产品问题。博拉表示,自己仍然会亲自回复一些消费者的来信。

那时,博拉没有表现出即将退休的意愿。

2026年9月,在接受《财富》杂志采访时,她再次表示自己仍然精力充沛,希望继续为通用作出贡献。

不过,博拉在通用的任期确实已经很长。

1980年,18岁的博拉进入通用庞蒂亚克部门担任工读生。2014年1月,她成为通用汽车CEO。如今,她已经执掌通用接近13年,超过标普500公司CEO任期中位数的两倍。

博拉接手通用时,公司走出破产重组还不到五年。2014年上任不久,她就遭遇点火开关缺陷引发的大规模召回危机,并前往美国国会接受质询。

此后,她推动了通用历史上规模相当大的全球业务重组。

2017年,通用将欧宝和沃克斯豪尔出售给标致雪铁龙集团,退出长期亏损的欧洲主流乘用车市场。

随后,通用又陆续退出印度乘用车销售、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市场,并在北美停产多款利润较低的轿车。她把更多资金和生产资源集中到北美大型皮卡与SUV上。

位于印第安纳州韦恩堡的通用汽车工厂的装配线。

2016年,通用全球销量约1000万辆,调整后息税前利润约125亿美元。到2025年,通用全球销量下降到约618万辆,调整后息税前利润仍有约127亿美元。2026年第三季度,通用调整后息税前利润约九成来自北美业务。

博拉让一家规模庞大的全球汽车制造商变得更加精简,也让通用在减少销量规模的同时保持了盈利能力。

但她主导的电动化和自动驾驶战略,显然并没有达到此前设定的目标。

中国市场同样发生了明显变化。

通用曾长期把中国视为美国以外最重要的汽车市场之一,但近年来,上汽通用及其合资品牌受到中国本土新能源汽车制造商的激烈竞争。

2026年第三季度,通用中国合资业务权益收益约3200万美元,低于上年同期的8000万美元。2026年前三季度,通用还确认了约9900万美元的中国业务重组相关调整。

对于长期关注通用的投资者来说,博拉何时退休早已是一个不断被讨论的问题。只不过,这次的新情况是,公司借助外部猎头寻找潜在继任者的行动首次被公开报道。

根据公司2025年委托书,董事会持续审议高级管理团队的继任规划,并根据业务变化评估管理者所需的能力,尤其关注技术领域的经验。

CEO继任规划由独立首席董事帕特里夏·鲁索(Patricia Russo)负责监督。鲁索自2009年起担任通用董事,曾于2010年至2014年担任独立首席董事,并于2021年再次出任这一职务。

《华尔街日报》报道公司寻找外部CEO候选人的消息后,资本市场反应平静。11月17日,通用股价收于84.05美元,当天小幅上涨。

对下一任CEO来说,如何维持北美皮卡和SUV业务的利润,如何重新安排电动化和自动驾驶投资,以及如何处理中国等海外市场的竞争,都是需要继续面对的问题。

博拉身边,潜在接班人接连离开

2013年12月,通用宣布博拉将接替丹·埃克森出任CEO时,还宣布了一项重要人事任命。

当时的首席财务官丹·阿曼(Dan Ammann)被任命为通用汽车总裁。阿曼此前曾在摩根士丹利工作,2009年加入通用,并参与推动公司2010年的重新上市。

博拉上任后的几年里,阿曼一直是她最重要的副手之一,负责多项重要业务,也曾被外界视为未来CEO的潜在人选。

2018年底,通用宣布阿曼将转任旗下自动驾驶公司Cruise的首席执行官。这项任命发生在通用大举投资无人驾驶出租车业务的时期。

2021年10月,通用举行投资者日活动,介绍未来增长战略。Cruise是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阿曼也出席活动,向投资者介绍自动驾驶业务的发展前景。

两个月后,事情发生了意外变化。

2021年12月16日,通用突然宣布阿曼离职,由Cruise联合创始人凯尔·沃格特(Kyle Vogt)临时接任CEO,公司没有在公告中说明离职的具体原因。

一位曾经担任通用汽车总裁、后来执掌公司重要新业务的高管,就这样离开了通用体系。

而在阿曼离开之前,通用早已失去另一位重要管理者。

2020年8月,时任CFO迪维娅·苏里亚德瓦拉(Dhivya Suryadevara)宣布辞职,转任支付公司Stripe的首席财务官。

苏里亚德瓦拉于2018年出任通用CFO,是当时美国大型上市公司中少数女性首席财务官之一,也被视为通用年轻一代管理者的代表。

她离职后,通用任命北美业务首席财务官约翰·斯特普尔顿(John Stapleton)担任代理CFO,随后从达美航空招来了雅各布森。

2023年12月,通用又宣布,长期负责产品开发的道格·帕克斯(Doug Parks)将退休,2024年1月2日正式生效。

帕克斯在通用工作多年,参与了Ultium电池平台、电动车产品体系以及自动驾驶相关技术的开发。他离任时,通用正面临电动车产能调整和Cruise业务危机。

2024年3月,通用又宣布,软件和服务业务负责人迈克·阿博特(Mike Abbott)因健康原因离职。

阿博特此前曾在苹果担任高级管理职务,2023年才加盟通用,主要负责整合软件和数字服务业务。

在他离开后,通用由巴里什·切蒂诺克和戴夫·理查森等高管共同承担软件业务管理职责。

但新的管理安排也没有维持太久。2025年10月,理查森离开通用。随后,切蒂诺克和人工智能负责人巴拉克·图罗夫斯基相继离职。

这些来自硅谷的技术高管任职时间普遍不长,引起了外部投资者关注。

Morningstar分析师戴维·惠斯顿(David Whiston)曾在评论通用软件高管频繁变动时表示,投资者希望这些来自硅谷的高管至少能够在通用待上六到九个月。

通用随后将软件和服务工程业务更多地整合到安德森领导的产品开发体系。

从阿曼、苏里亚德瓦拉,到帕克斯、阿博特,再到后来的软件和人工智能高管,通用高级管理团队在博拉任内经历了多轮变化。

这些高管离开的原因并不相同。

阿曼离职前负责Cruise;苏里亚德瓦拉选择转投Stripe;帕克斯退休;阿博特因健康问题离职;部分软件高管则是在公司重新调整技术组织时离开。

公开资料也不能证明他们都曾进入董事会的正式CEO候选名单。

但一批曾经担任重要职务的管理者先后离开,确实改变了博拉身边的高级管理团队构成。

曾在通用工作40年的前高管沃伦·布朗(Warren Browne)认为,董事会理应提前多年准备继任计划。

他指出,董事会成员应该熟悉公司最重要的十多位高管,能够根据实际情况对继任人选作出判断。

通用目前确实拥有相应的继任规划机制,但董事会尚未公开具体候选名单及评估结果。

韦恩州立大学荣休管理学教授马里克·马斯特斯(Marick Masters)认为,通用聘请外部猎头有助于扩大候选人范围,避免董事会局限于现有管理团队。他预计,通用可能在未来一年内选定博拉的继任者。

马斯特斯还认为,最终获选者的职业经历和专业背景,将反映通用董事会希望公司未来朝哪个方向发展。